無人車出現交通事故，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但這次小馬智行召回部分L4自動駕駛系統，卻是全球首例。

3月7日至13日，正值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以下簡稱NHTSA）舉辦的車輛安全召回周，NHTSA在3月8日表示，在10月加利福尼亞發生撞車事故后，小馬智行同意召回部分L4自動駕駛系統，涉及3輛汽車。據路透社報道，這也是NHTSA首次召回自動駕駛系統。

來自路透社報道截圖

NHTSA副局長史蒂文 · 克利夫在一份聲明中表示，自動駕駛系統的首次召回表明美國國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在確保汽車制造商和開發商引進最新技術的同時，要優先考慮安全問題。

召回背后的緣由

根據加州機動車輛管理局（以下簡稱DMV）官網顯示，截至2022年3月4日，加州機動車管理局已經收到426份無人駕駛車輛碰撞報告。

那么，這次為什么會是小馬智行被拎出來呢？

這與當時小馬智行的自動駕駛測試車輛處于全無人駕駛狀態不無關系。

目前加州有三類自動駕駛測試許可：帶安全員的自動駕駛路測許可、不帶安全員的全無人測試許可、商業化部署許可。

2021年5月，小馬智行獲得了加州監管機構的第二類許可。也是繼 Apollo、 AutoX、 Cruise、 Nuro、 Waymo、 WeRide 和 Zoox 之后第8家獲得許可的公司。

根據許可，小馬智行能夠在弗里蒙特、米爾皮塔斯和爾灣的指定街道上測試全無人駕駛汽車。但這些車輛需要在天氣晴朗和降雨量少的情況下在公路上行駛，限速不超過每小時45英里。

10月28日，小馬智行的一輛基于現代電動車型 Kona 打造的自動駕駛測試車在弗里蒙特發生了事故。當時無人駕駛汽車正在使用自動駕駛模式轉換車道。但由于軟件問題導致車輛駛上了道路中間隔離帶，撞到了隔離帶上一個路標，車頭輕微受損。

事故第二天，小馬智行就向有關部門進行了匯報，包括DMV的自動駕駛管理部門、NHTSA以及其他相關部門。

事故中雖然并未涉及到其它車輛，也沒有人員受傷。但這一撞車事故也讓DMV暫停了小馬智行的無人駕駛測試許可證，現在DMV官網上，Driverless Testing許可名單中的公司數量由8 家變成了 7 家，小馬智行已經不在名單上。

除此之外，NHTSA也就此進行了調查。小馬智行在向NHTSA提交了一份正式報告中表示，其自動駕駛系統軟件(ADS)某個版本的一個安全缺陷造成了本次碰撞，目前僅有三輛小馬智行自動駕駛車輛受此次軟件問題影響，且在碰撞發生后一天內就解決了該系統問題。

但NHTSA在回應中仍然認為，該軟件存在安全缺陷，要求小馬智行進行召回。

自動駕駛技術商業化的前提是安全

就在召回事件前，小馬智行剛剛完成了D輪融資首次交割，投后估值達85億美元。在融資官方稿件中，小馬智行表示，本輪融資資金的用途是推動乘用車和商用車領域的自動駕駛商業化進程和量產化落地。

顯然，在大規模商業化落地之前，美國監管部門對自動駕駛安全的關注越來越大。

一直以來，對于高級別的自動駕駛技術，各國政府采取的辦法是在“豁免”條件下或“沙盒”管理下，允許有條件使用。但此次NHTSA首次召回自動駕駛系統，不妨看作各國政府對自動駕駛安全監管愈發嚴格的又一個信號。

去年8月，NHTSA對特斯拉自動駕駛系統啟動正式調查 ，該系統“難以識別停放在路邊的緊急車輛”。消息一出，特斯拉股價應聲而跌，市值蒸發約307億美元。今年2月，NHTSA再次對這一事件進行了調查。

隨后，德國聯邦機動車運輸管理局也對特斯拉自動駕駛系統中自動變換車道這一功能進行審查，以此確定該項功能是否能在歐洲市場合法使用。

事實上，消費者對于自動駕駛的安全也不無擔憂。

按照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發展規劃（2021-2035年）》制定的時間表，到2035年，高度自動駕駛汽車要實現規模化應用。

如果要實現這一目標，勢必要爭取到消費者的支持。但是根據易車研究院的調查數據顯示，各大年齡段對自動駕駛的態度，整體上以擔心為主。其中30多歲的用戶對自動駕駛的擔心占比高達95%。 2021年中國用戶對自動駕駛的安全性擔心高度聚焦易發生故障/系統錯誤，占比高達86.25%。

在今年全國兩會期間，多位代表、委員們就提出建議，呼吁加快相關法律法規的修訂和實施，為自動駕駛汽車的規模化商用奠定法律基礎。360集團創始人、董事長周鴻祎就建議，規范汽車安全漏洞的上報行為以及打造以安全大腦為核心的智能網聯汽車行業態勢感知體系，建立汽車安全監管長效機制。

小結

當前正處自動駕駛量產前夜，安全必然是無人駕駛車輛大規模上路的先置條件。就像蓋樓打地基，只有地基打穩，上面的樓才能高而不塌。

自動駕駛技術快速發展的過程中，難免會遇到曲折。從小馬智行此次部分L4自動駕駛系統被召回，也可以看到，技術在發展落地的過程中，安全問題不容忽視。這起案例，也給行業帶來了警示，但同時也讓外界對于無人車或RoboTaxi有了更加清醒和理智的認識，不要過度神話和相信自動駕駛技術的能力，要對新技術保持敬畏之心。

新技術的落地過程是一場不斷試錯和迭代的過程，加強監控是一項任重道遠的事情，只有如此，才能保證其真正實現平穩快速的發展。就像燃油車每年都會有車型被召回一樣，未來隨著監管趨嚴，大浪淘沙之下，類似召回事件也許會經常出現。

小馬智行部分L4自動駕駛系統被召回是全球首起，但也許不會是最后一起。（作者/韓敬嫻，編輯/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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