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AI財經社 康嘉林

編輯｜張澤

11月5日，在海爾集團第八屆職工代表大會上，海爾創始人張瑞敏辭任董事局主席，擔任新一屆董事局名譽主席。55歲的周云杰當選新一屆董事局主席，受聘為首席執行官。AI財經社獲悉，周云杰1988年大學畢業后到海爾從基層做起。此前，周云杰任海爾集團董事局副主席兼總裁。

張瑞敏

張瑞敏當年曾說過一句話：“沒有成功的企業，只有時代的企業”。因此，他是深諳時代對企業家的羈絆的。于是在辭任的講話中，他表明他的辭任并沒到原來為他設計的退休時間，而為了人單合一模式更好地發展，他決定退居二線。不過，他也表明，仍然會照常參加集團的例會，以聽為主。他還借用美國將領麥克阿瑟在西點軍校最后一次演講中的說法，老兵不死，只是淡出舞臺，“我會逐漸淡出舞臺。”

如今的張瑞敏72歲，與其年齡相仿的第一代創業企業家柳傳志、何享健早已退休，僅有77歲的華為任正非還留在一線。

昔日標兵海爾為何落后美的？

張瑞敏和海爾走了一條坎坷的發展之路。

在家電業，海爾曾經是一個標兵。張瑞敏和他的海爾管理模式，進入了國內所有商學院的案例庫，海爾案例也走進哈佛大學。上世紀80年代，一舉砸掉76臺質量不合格的冰箱，以及2005年開創的“人單合一”模式，成為大量企業學習的案例。

但如今，在中國十大家電企業排行榜上，當年風光無限的海爾僅列第三，排在美的和格力之后。海爾到底為什么會掉隊？

有業界分析，海爾的業務和收入利潤較低。在白電行業，空調毛利率最高，但海爾冰箱、洗衣機貢獻了的收入過半。相比之下，美的和格力的主營均來自空調。海爾的產品結構不占優，導致利潤低于美的。

除了產品結構，海爾股權結構復雜。海爾的股東和管理層擁有海爾智家、海爾電器兩個變現平臺，也有海爾生物、星普醫科等獨立上市公司，還有上下游資產、創業公司。眾多利益主體、關聯交易，也導致其管理團隊很難達到利益高度統一。

更為關鍵的是，與聯想不同，海爾現如今仍然是集體企業，既不是國有，也不完全是私營。在產權改制問題上當年沒有當機立斷，最終導致資源、自由的雙重制約。

張瑞敏也沒有像何享健一樣早點解決接班人問題。 “雖然早在2014年就選定了接班人周云杰，但被公司稱為‘張首席’的張瑞敏仍然時刻掌權公司，這正是體制制約下的束縛難題。”一位行業人士透露。

何享健

接班人的挑戰

張瑞敏稱，此次傳承是全球第一家以生態進化模式進行的傳承。

在最新的演講中張瑞敏提到，歐美、日本等企業的傳承模式都很不成功，共性的原因在于兩點：一是“固化”，固化的企業傳承，而不是生態的傳承；二是“因固化導致的路徑依賴” ，因為是固化的傳承，所以接班人只能照著原來的路繼續去走，這就不可能繼續進化。

他稱，海爾是全球第一家以生態進化模式進行傳承的企業。他認為這種機制是最好的。他解釋稱，生態,是指涵蓋一定要廣，對應第四次工業革命提到的一個詞:“融合”。比如，海爾的食聯網，把冰箱、烤箱等網器和食品行業相融合，在預制食品領域創造出新業態。比如，海爾卡奧斯生態品牌，通過為傳統行業物聯網賦能，作為山東化工行業轉型樣板推向全國，幫助傳統行業轉型升級。

但這些理論，怎么在未來實踐中獲得證明和推廣仍需時日。

“所有的制造業必須改變。” 2019年，海爾把第三屆人單合一模式國際論壇搬到上海召開，在上海松江長三角G60科創大廈，海爾COSMOPlat體驗中心揭幕時，張瑞敏講了上面這句話。一位行業人士對AI財經社分析稱，海爾能否平穩度過此番更迭與交替，工業互聯網平臺卡奧斯是變量，是活水，但如果無法以用戶為中心的大規模定制來重塑生產關系，也可能是一潭死水。

正如周云杰曾說，工業互聯網不等于工業版電商，也不等于智能制造。如果說消費互聯網是“百米寬一米深”，那工業互聯網就是“一米寬百米深”。如何將垂直行業做深、做透，海爾沒有師父可以直接得到答案。

張瑞敏曾摸索了一套海爾的“舊有范式”，而接下來周云杰必須要教會海爾在生態局中進行摸索。“如何繼續推動包括工業互聯網平臺在內的優質資產上市，持續完善員工激勵機制，加快以智慧家庭為代表的物聯網場景生態的全球落地，海爾還將面臨更多難題。”一位行業人士如是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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